张九龄，被皇帝暗恋的一生是什么体验？——唐玄宗双系统人格之谜（五）

唐玄宗一生为两个男人失魂落魄过，一是李白，李白没有出现之前，是张九龄。张九龄是唐代唯一一位广东籍的宰相，也是开元时期最后一位贤相。深厚的文学功底、善评时务的敏锐眼光、忠诚正直的道德品行，使他鹤立鸡群。

不仅才华人品卓尔不群，张九龄的长相也让人眼睛一亮，他是土生土长的华南人，清瘦秀丽，有一种弱柳扶风的优雅，跟唐朝主流审美背道而驰，在一群膀大腰圆的北方糙汉中独自美丽。

李林甫又是何方神圣？他是唐高祖堂弟的曾孙，属于唐朝皇室的远支宗亲，论辈分，玄宗还得叫他一声叔叔。不过，李林甫能爬到那个位置，完全跟皇叔身份无关，就像刘备三分天下有其一，也跟皇叔身份无关。

就是这样一个捏了一手臭牌的人，却有着一种超人的天赋——读心术。李皇叔和刘皇叔在这方面非常像：他有着惊人的社会参悟力，尤其懂得人性的弱点，心机深沉，喜怒不形于色。在人前，他装傻装痴装萌，随随和和，体体贴贴，有着春天般的温暖；在画皮背后，他有着钢铁般的意志，霹雳般的凌厉手段，毫无怜悯地把对手置之于死地。

然而就在开元二十四年，张九龄和裴耀卿双双罢官，李林甫成为大唐的宰相，他拉上死党牛仙客做搭档，实际上是他一个人说了算，这一干就是十七年，直到杨国忠横空出世。前后加起来，李林甫当宰相十九年，打破了唐朝开国以来记录。

整整二十年，人们才明白，李林甫并没有使障眼法，唐玄宗从头到尾都是清醒的。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只有李林甫，能帮助他打造“至道无为”的理想王国。玄宗坚信，道家兼顾个体生命与政治实践，一定能将他撕裂的政治人格系统和艺术人格融合起来，从而进化出更加和谐圆融的生命形态。这一切，李林甫自然不会明白——在玄宗灵魂的试验田里，他，只是一把好使的扒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