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如何评价武则天的统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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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如何评价武则天的统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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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则天的形象经常变动。哪怕是近代以来,也是起伏不定。爱之欲之生,恶之欲之死。根本原因在于我们把自己的意念、动机投射到武则天身上了,很多人都想塑造一个自己需要的武则天。吕思勉骂武则天是狗血淋头,但是在郭沫若笔下,武则天简直完美,所有坏事都是别人干的。文革中武则天成为革命的代表,结束初期又在一些人眼中变成妖后。我们一般不评价历史人物,就是这个原因。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呈现事实。


如果非要从执政效果看,比如从经济、社会、内政、外交、军事等各个方面衡量,武则天的表现,如果不考虑她女生的身份,的确并不是很高明。可能有的朋友不同意,有的可能会觉得失望。但是我们实事求是进行一些讨论。


最重要的,从陈寅恪到郭沫若,都给武则天贴上了革命的标签,认为她的上台不仅仅是一场改朝换代,而且是一场社会革命。比如陈寅恪就认为,武则天上台带来了社会流动,打压了士族地主,推动了新兴阶级的兴起,比如科举制。但实际上,仔细分析史料,我们并没有发现当时出现了阶级的升降,社会阶层也没有出现明显的变化。比如《剑桥隋唐史》的主编杜希德就专门写过一个小册子,认为武则天上台没有推动所谓事功阶层的兴起。那只是我们一厢情愿的想象。再往后比如谭凯等学者,认为唐代出现真正的贵族消亡,是在唐朝后期的黄巢起义。


首先我们看对外拓展。整体来说,武则天对外政策比较失败。她依赖酷吏,屠戮李唐宗室,斩杀李靖—苏定方—裴行俭—程务挺这条一脉相承下的将领,造成了唐军战斗力的明显下降。武周时对西域的管控尚且算得力,但在聚拢人心方面,从兴昔亡和继往绝两位可汗的被诬告致死和割耳破面而毫无反应就看见一斑。对东北亚的经略出现严重挫折,冤死高句丽的遗臣泉献臣等,而且契丹崛起,多次击败武周军队,幽州一带严重胡化。对吐蕃的战争也不顺利。突厥复兴,多次威胁中原王朝。武则天统治时期,武周军队对外作战,遭到失败的机率大增。与高宗时代名将辈出相比,武则天时代的名将不多。


另外,武则天对官僚机构的破坏很大,造成了官员队伍的极度膨胀。这个问题成为玄宗上台侯亟待解决的问题。太后不惜爵位,以笼络四方豪杰自为助。试官和斜封墨敕之风,源于武则天。当时的歌谣:“补阙连车载,拾遗平斗量。把推侍御史,腕脱校书郎。”


另外,经济上,政府开支很大,也带来了沉重的负担。


总体上说,玄宗上台时,武则天留给他的局面并不是很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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