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殉葬是清室传统?多尔衮他妈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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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为顺治殉葬的贞妃,并不是清王朝第一个为皇帝殉葬的妃子。早在努尔哈赤死时,皇太极就曾以奉努尔哈赤遗命为由,逼迫其太妃、多尔衮和多铎的母亲阿巴亥殉葬。她们的殉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身不由己。


【正文】


上一集里,李寅老师给大家讲了为顺治殉葬而死的贞妃的故事。作为清朝皇室最后一个为帝王殉葬的后妃,贞妃的一生无疑是悲哀的。但在贞妃之前,皇帝、亲王等贵族死后,安排妃嫔和奴隶殉葬,其实在清朝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而且不要说贞妃这种没地位也没孩子的庶妃,就算是皇帝最喜爱、地位最高的妃子,在死后也有遭此厄运的先例——那就是清太祖努尔哈赤的大妃阿巴亥。


这个阿巴亥,是努尔哈赤的第四任大妃,因为皇太极称帝前,清朝并没有特别系统的后宫制度,大妃的意思就相当于后来的皇后。对这个女人,努尔哈赤十分喜欢,这点从阿巴亥的经历当中我们就能看出来。她12岁嫁给努尔哈赤,在13岁的时候就被册封为大福晋,后来又先后生下了阿济格、多尔衮和多铎三个孩子。


而且和很多政治联姻的牺牲品不同,阿巴亥的娘家后来虽然被努尔哈赤灭掉了,但这一点都没影响她的地位。更有甚者,在努尔哈赤六十一岁的时候,阿巴亥居然和他的大儿子代善搞暧昧,给努尔哈赤带绿帽子,这个事情查实之后,努尔哈赤也没有给阿巴亥太重的惩罚,只是和她分居了一年左右的时间,然后就和好如初了。而且在这次风波过后,努尔哈赤还让阿巴亥更多地参与到后金的政治事务当中,有意识地在众人面前树立阿巴亥的政治地位。


由此可见,阿巴亥在努尔哈赤后宫中的地位,那绝对不是其他人能够替代的,按照努尔哈赤的安排,她也应当在努尔哈赤死后的后金政坛中扮演一个重要的角色。既然如此,为什么努尔哈赤前脚刚死,年仅三十六岁的阿巴亥后脚就随他而去了呢?


按照努尔哈赤的继任者、清太宗皇太极的说法,阿巴亥为努尔哈赤殉葬,既是遵循满族社会传统习俗的需要,又是努尔哈赤遗嘱中的要求。史料记载,当时的满族家庭,丈夫死后,妻妾当中至少要有一个为他殉葬,这个人不能拒绝,也不能找人替代,如果她不肯殉葬,那么其他家人就要把她勒死。用现在流行的话说,叫做“她如果不体面,那你们就帮她体面”。那么阿巴亥作为大妃,是不是就非死不可呢?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因为妻子殉葬这件事并不是无条件的,如果妻子和丈夫的关系不和睦,或是有年幼的孩子,那么就不符合殉葬的条件。努尔哈赤一生当中,有记载的妻妾就有十七位,要找出替代阿巴亥殉葬的人不是难事。


况且在阿巴亥出轨那次,努尔哈赤都能以多尔衮和多铎年纪小,需要母亲抚养的理由宽恕她,在殉葬这件事上,自然也可以故技重施。更重要的是,努尔哈赤死之前,特地让人把阿巴亥从沈阳叫到自己身边来,让她陪着自己度过了人生最后一程,这段时间里,作为努尔哈赤政治助手的阿巴亥,难道会一点都不了解努尔哈赤死后的安排吗?


正因如此,虽然多尔衮等人在母亲阿巴亥殉葬的时候什么都没说,但在清军入关、多尔衮执掌大权后,还是吐露了心声,说出了“太宗之位,原系夺立”这样的话。


那么,皇太极为了争夺皇位,有必要非得置阿巴亥于死地不可吗?


有!


这个理由,和顺治贞妃的死因,其实也有异曲同工之处。


贞妃的死因,我们一般认为是因为她的姐姐董鄂妃过于受宠,间接扰乱了顺治一朝的后宫格局,因而招到了孝庄太后的不满,为了平息太后的怒火,贞妃选择用殉葬的方式牺牲自己,来换取族人的政治生命。同样的,在阿巴亥死因的相关历史资料里,我们也能看到“宫斗”的端倪。


据《清实录》记载,努尔哈赤命令阿巴亥殉葬,原因是阿巴亥“饶丰姿,然怀嫉妒……虽有机变,终为帝之明察所制,留之恐后为国乱。”意思是说,阿巴亥的嫉妒心,会让她在努尔哈赤死后搅乱后金的皇室。可问题是咱们前面也讲了,阿巴亥从打嫁给努尔哈赤过后没多久,就成了他最宠爱的女人了啊!她横不能嫉妒那些没她受宠的侧室吧?


所以说,这句话里的问题,出就出在她嫁给努尔哈赤到被册封大福晋的这段时间里。在阿巴亥成为大妃之前,努尔哈赤的大妃是叶赫那拉氏的孟古哲哲,这个女人虽然也很受宠爱,但论程度,却远不如后来的阿巴亥。


在阿巴亥嫁过来之后不久,孟古哲哲就因病死去了,努尔哈赤随后就把阿巴亥扶正,放到了大妃的位子上。要知道,孟古哲哲从嫁给努尔哈赤到成为大妃,期间至少有八年的时间,而且这期间她还给努尔哈赤生过一个儿子;而阿巴亥却只用两年就成了大妃。


如果后来不是皇太极继位,那么孟古哲哲和阿巴亥之间的关系,可能也不会被我们重视。可就是因为皇太极成了清太宗,他在逼死阿巴亥的时候,又说出了“心怀嫉妒”这样的话,这就让我们不得不留个心眼——为什么?因为皇太极的生母,就是这位孟古哲哲!


而且皇太极在努尔哈赤生前,虽然也是统领正白旗的贝勒,但论受宠程度,却不如阿巴亥的那三个孩子,直到努尔哈赤死前,也没有过立他为继承人的表示。皇太极会为此嫉恨阿巴亥,自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更要命的一点是,努尔哈赤在死前虽然时间充裕,却没有和众人说明继承人的人选问题,这点不论怎么看都是讲不通的,努尔哈赤显然也不是糊涂到把这件事都能忘掉的人。据朝鲜人的史料记载,他在临终前是给和阿巴亥说过传位于多尔衮,由代善辅佐的安排的。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对皇太极而言,逼死阿巴亥,既能除去努尔哈赤遗嘱的最关键证人,又能逼迫代善不得不拥戴他——因为代善之前和阿巴亥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啊!他要是这个时候跳出来帮阿巴亥说话,那岂不是正中皇太极下怀?再加上当时的形势下,皇太极最受年青宗室贵族们的拥戴,唯一能和他竞争皇位的代善,又因为自己多次作死,丢掉了太子的位置,在阿巴亥的问题上还没有发言权。


所以,势单力薄的阿巴亥,也就只能含恨而死了。说来讽刺的是,当初因为揭发阿巴亥而得到努尔哈赤奖赏的两个小妾——阿济根和德因泽——也被命令和阿巴亥一块殉葬,成了政治斗争的牺牲品。由此可见,殉葬制度的残酷,和云谲波诡的宫廷政治相比,那真是小巫见大巫!


今天的节目就到这里,欢迎您继续收听《清代皇陵秘闻录》,探索皇陵中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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