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榆林】毛主席东渡黄河纪事

1948年3月，与陕北人民十三年休戚与共、生死相依的伟大领袖毛主席决定率领“中央前委”离开陕北，与驻扎在山西的“中央后委”相会合，共同前往中共中央的最后一个农村指挥所——河北省平山县西柏坡村，中共中央为此组织了一次在我党我军历史上具有极其重要意义的“重大行动”——毛主席东渡黄河。

1948年3月21日，毛主席一行从米脂县杨家沟村出发，行进20公里后当晚住宿在有九孔窑洞的绥德县吉镇马家大院。3月22日一早出发，行进25公里后，晚上住宿在佳县螅镇刘家坪村有七孔窑洞的任家大院里。

3月23日上午，毛主席和中央机关从刘家坪动身，中午来到了十公里外的吴堡县岔上镇川口村元则塔渡口。

这时候，黄河岸边早已有木船停靠在那里，几十名健壮的黄河水手，也早就做好了摆渡的准备。中午，毛主席、周恩来、任弼时等首长就坐在河滩上喝开水、吃随身带的干粮，没有打扰当地的群众。当地县区干部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一再向首长表示歉意。毛主席听见便对他们说：“我们这么多人，又没有准备在你们这里吃饭，这没有什么要紧，我知道这里老百姓的生活是艰苦的，所以就没有事前让你们准备饭，我们打游击，在外边吃饭惯了，这没有什么关系，我知道陕北的人民对我们很好，现在要离开陕北了，还真有点舍不得，等全国解放了，我们还会来看望大家的。谢谢你们，陕北的乡亲们。”说罢，毛主席举起右手向前来送行的乡亲们挥手致意。

为了防备敌人的飞机前来空袭，毛主席同周恩来、任弼时商定，吃过午饭以后就过河。毛主席随手点燃一支香烟，神情凝重地在黄河滩上踱来踱去，然后坐在一块依山傍水的巨大岩石上，时而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汹涌滚滚的黄河水，时而深情地默默眺望着身后的陕北大地。不一会儿，时任岔上区水手工会指导员的薛海玉在部队汪参谋的带领下，来到了位于“河神庙”下的这块巨大岩石旁。正坐在岩石上凝神思索的毛主席用“令人难懂的外地口音”问薛海玉：“从这里过黄河好过不？”薛海玉据实作了回答。忽然，他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这位年约五十多岁的部队首长的嘴唇下边有一颗醒目的肉痣，而且首长的面貌与自己在区政府会议室里见过的毛主席画像一模一样。此前他曾试问过“汪参谋”，为什么这次渡河要这么认真，是谁要从这里过河，“汪参谋”老是说：“我们旅长要从这里过河。”他就再也不好意思问什么了。他特意从自己管辖的渡船中挑选了8只质量最好的船只，其中，5只是渡人的，3只是准备载骡马的，他又特意从5只渡人的船只中精心挑选了一只最大最结实的木船，准备供“大首长”乘坐，本来一只渡船上有9个船工就足够了，但为了保证他心目中的“大首长”的绝对安全，他还是特意从200多名船工中挑选出14名技术过硬、经验丰富、政治上可靠的人专门负责这支船的搬运工作。即使如此，他和他的战友们仍然万万没有想到，这次从这里渡河的自己心目中的“大首长”竟然就是人民救星毛主席。

此时的薛海玉多么想代表家乡的父老乡亲们给毛主席说几句知心话，然而18岁就加入党组织的薛海玉，深知党的纪律，更知道自己肩上担子的沉重分量。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一再从心里反复告诫自己，决不能有丝毫的闪失，万一出现什么意外情况，自己和战友们就是舍上性命也一定要保护好主席的安全。

渡河的一切准备工作都在井然有序地进行着。

1948年3月23日下午1时左右，东渡开始。

离岸之际，毛主席大步走到河边，看到黄河的水很浑浊，感慨地说：“看来黄河上游水土流失很厉害，若干年以后，要整体规划和治理。”临上船时，毛主席对前来送行的人们说：“我马上要过黄河了，来不及向陕北的老乡们告别，请你们转达我对他们的问候，谢谢他们一年来对我们的大力支持，告诉陕北人民，我们不会忘记他们对共产党、对人民解放军的一片深情和友谊。”说完这番话，毛主席与吴堡县委的同志们和来到渡口送行的老乡们一一握手告别，然后深深地转回身看了看陕北大地，才依依不舍地上了船。毛主席和船工们一一握手说：“劳累你们了！”船工们都很激动、很兴奋，纷纷说：“能送毛主席过河，是我们的福分！”“送毛主席过黄河，这是我们的光荣任务。”毛主席连连致意说：“谢谢！谢谢！”

据薛海玉回忆说：“党中央毛主席过河前，这里的水大、浪高，平时船根本靠不了岸，凡上船装货，不是靠人背扛，就得支架几块路板，实在麻烦。奇怪的是，3月23日这一天，河水竟然十分平稳，浪也小多了，河畔成了靠岸的好码头，船直接就能靠岸，毛主席直接就上了船。”

船近东岸，船上的人们纷纷向岸上的人群张望，毛主席却再一次回望黄河，感慨万千地长叹一声：“唉！遗憾，遗憾，没有在黄河一游！”

毛主席在东渡船上回望陕北，说：“陕北人民对我们太好了，我现在和撤离延安时一样，还是不愿意离开陕北，但是，我们不能再提出不打败蒋介石我就不离开陕北，如果那么提，那就不切合实际了。”

过了大约二三十分钟，渡船终于绕过了无数顺流而下的冰块，避开了一个又一个漩涡，冲出激流，顺利地到达了黄河东岸——山西省临县碛口镇高家塌村的黄河滩头。至此，东渡顺利结束，薛海玉心中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在黄河东岸，河边的沙滩上站满了前来迎接的人们。忽然毛主席站住了脚步又慢慢地回过头，凝视着河对岸的陕北大地，深情地说道：“陕北是个好地方！”薛海玉同志顿时高兴极了，作为一位土生土长的陕北汉子，他为此感到由衷的自豪和高兴，甚至有些欣喜若狂了。为了证实自己没有听错，他向站在主席身边的一位解放军同志询问道：“首长刚才说了句什么？”当这位解放军同志证实他确实没有听错时，他高兴得眼眶里顿时溢满了激动的泪花。他是亲耳聆听到毛主席说“陕北是个好地方！”这句话的极少数几个人之一。毛主席随后又同船工们进行了亲切交谈，在了解到船工们生活十分困难的情况后，亲自给水手们批拨了360斤边区粮票。毛主席紧紧地握着他们的手，对大家说：“谢谢你们。”船工们齐声高喊“毛主席再见！毛主席再见！”

中国革命现代史上具有重大历史意义的东渡就这样顺利结束了。毛主席曾亲口说：“陕北是落脚点，是策划点。”顺利东渡也是中国革命史上的一个新起点，伴随着东渡的顺利进行，蒋介石反动政权摇摇欲坠，而中国革命即将在全中国取得胜利的曙光。也许是巧合，中共中央在中国革命最紧要关头的三个年头里，三次重大行动都定在了三月份：1947年3月18日，毛主席和中共中央撤离延安；1948年3月23日，毛主席带领中共中央东渡黄河，离开陕北到达华北；就在整整一年后的1949年3月23日上午，随着党的工作重点由乡村转移到城市，毛主席又带领中共中央机关，开始向北平进发。

毛主席在1949年初曾这样对别人说：“三年三次大行动都是三月份，明年3月就应该全国解放了，等全国解放了，我们再也不搬家了。”1949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正式成立，北京成为新中国的首都，中共中央再也没有搬过家。

选自慕生树、慕明媛合著《光辉的足迹》

慕生树，吴堡县石城开发保护所所长；慕明媛，陕西师范大学教育硕士，榆林市电化教育馆科员，二人为吴堡县毛主席东渡黄河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

主播：宝泽阿城

本期节目由中共榆林市委宣传部、喜马拉雅联合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