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听180秒旭日东升05 | 武士革命（二）

江户时代的金融机构

禄米换金

这一期，我们继续来跟聊《旭日东升之武士革命》的第二集。上一期节目我们讲到了武士集团在日本封建社会结构中中流砥柱的重要作用，这一期我们要来接着讲商品经济和货币经济的发展，带给日本社会的新变化，以及由此所孕育出的旺盛生命力。

尽管日本的封建领主土地所有制，在幕府锁国政策的加持下，显得坚不可摧，但是，实际经济生活中的货币化和商品化，却在悄无声息中、润雨细无声地瓦解了上面所讲的那一整套封建社会结构。

首先是领主土地所有制几乎要被商品经济大潮冲垮。一部分富裕的农民在灾荒年，趁着大家都缺钱缺粮的时候，以低廉的价格收购土地和房产。

虽然封建小农经济是封建贵族生存的基本盘，幕府和各藩也严令禁止土地买卖，但由于经济的货币化，贫下中农为生计所迫，不得不用土地去交换金钱才能活下去，政府不让买卖土地，，拿去典当总是没问题吧，就把土地典当出去换钱花，可是十当九绝，绝大多数人是没有能力到期赎回的，本来是质押出去的土地也就归了放高利贷的有钱人了。因此，政府禁止土地买卖法令也就成了一纸空文，实际上无法阻止土地兼并，由此也就产生出，兼有地主、商人、村吏，三重身份的所谓“豪农”，土豪的豪。这些豪农占农村人口多大比例呢？基本上是1%~2%，也就是说，每五十、一百家农户中就有一两家这样的豪农。当时日本有一个叫武阳隐士的人写了一本叫做《世事见闻录》的书，当中就记载道：“当今贫富不均优劣差异如此之甚，富裕者一人，其周围贫苦农民达二、三十人。”

这些豪农呢，向农民放高利贷，将当绝的田地再佃给农民，收取佃租，成为典地地主。于是在领主土地所有制的外壳下，产生了典地佃耕的农业生产关系，日文汉字叫做“质地小作”。什么叫质地小作、典地佃耕呢？质是质量的质，典是典当的典，质地或者典地，就是质押典当而来的土地，小作是大小的小，作业的作，佃耕是佃农的佃，耕作的耕，合起来，意思就是豪农接受土地为质押物放高利贷，再把集中到自己手中的土地出租给无地的农民去耕种产生收益。

那么破产的农民呢，少数人流入城市，大部分沦为“水吞（吞并）”、“小前（大小，前后）”，水吞、小前是日文汉字，意思就是佃农、贫雇农。也就是去租种豪农高利贷地主的土地谋生的农民。

以前日本的农民，其实是封建贵族领主的农奴，受到领主的剥削压迫；等到了江户幕府中后期，农业生产迅速商品化、货币化，小农自然经济加速破产，日本的农民，就由原本人身依附于封建领主的农奴，大量转化为典地地主的佃农、贫雇农，身受封建领主和豪农商人地主的双重剥削。要知道在封建领主土地所有制条件下，土地的所有权是领主的，农民只有土地的使用权，因此，穷苦农民，为生活所迫，把自己耕种的土地拿出去质押典当的时候啊，典当的也只是土地的使用权，这就是说，豪农商人通过典当关系集中到自己手中的土地，最高所有权仍属于封建领主，因此，也还是要继续向领主缴纳年贡，但是另一方面呢，这些豪农高利贷商人地主又残酷的剥削手下的佃农。

以上是发生在农村的情况。随着国民经济的商品化和货币化，瓦解了农村的封建领主土地所有制，那么其实也就在潜移默化中侵蚀、瓦解了整个日本封建社会的上层建筑。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吗，经济基础变了，上层建筑当然也要跟着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