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听180秒写历史为什么要“成一家之言”|《封禅书》（一）

【导语】用“成一家之言”诠释“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

【导读】为什么不是“统治者”的项羽会被列入本纪？为什么是《吕后本纪》而不是《高后本纪》？为什么是《孔子世家》而不是《孔子列传》？为什么司马迁要写《封禅书》？杨照带领我们追索太史公的价值判断。

*注：节目中部分字词台湾地区发音与大陆有所不同，敬请理解。

【原文回溯】

《封禅书》：

——自古受命帝王，曷尝不封禅？盖有无其应而用其事者矣，未有睹符瑞见而不臻乎泰山者也。

译文：

自古以来承受天命的帝王，哪有不去泰山祭祀天地的呢？大概只有上天在未曾显示祥瑞而去

泰山祭祀天地的帝王；没有目睹祥瑞出现以后而不去泰山祭祀天地的帝王。

（秦泰山刻石明拓本。拓本现藏故宫博物院，刻石现存山东泰安泰山岱庙。）

【听课注释】

吕后

吕雉（公元前241—前180），刘邦的妻子，刘邦称帝后为皇后。生有一男一女，男名盈，是后来的汉惠帝，女为鲁元公主。在刘邦夺取天下和巩固帝位的过程中，吕后都起到了相当重要的作用。刘邦死后，她立年少的儿子刘盈为帝（汉惠帝，十六岁即位，在位仅七年便去世），实际掌握汉廷的最高权力。惠帝死后，吕后扶立太子刘恭为帝，临朝称制，行使皇帝职权。大权独揽之后，她大肆封赏吕氏一族，兄弟子侄或被追封或被实封为王，逝者哀荣尽享，生者权倾朝野，吕氏俨然领有汉家天下。吕后病逝后，刘氏皇族集团与汉廷大臣如陈平周勃等联合铲除了吕氏一族，迎立代王刘恒为帝（汉文帝），恢复了刘姓天下。

吕后主政期间，崇奉黄老之术，施行与民休息的政策，使汉初经济社会得到恢复和发展，为“文景之治”奠定了基础。

皇后之玺，西汉玉器，1968年发现于汉高祖刘邦长陵附近[今陕西韩家湾汉墓出土]，据推测很可能是吕后所用之玺，今藏陕西历史博物馆

陈胜

字涉，阳城（今河南商水西南）人，早年为人佣耕。秦二世元年（前209）七月，朝廷征发闾左屯戍渔阳，陈胜、吴广（字叔，阳夏[今河南太康]人）为屯长。他们行至大泽乡（今安徽宿县东南），为大雨所阻，不能按期到达。按照秦法，过期要杀头。陈胜、吴广便发动戍卒起义，提出“大楚兴，陈胜王”的口号。陈胜自立为将军，以吴广为都尉，用已被赐死的秦始皇长子扶苏和楚将项燕的名义号召群众揭竿而起，反抗暴秦。后被车夫出卖，卒于公元前208年。

西戎

戎，中国古代西北各族的通称，又称西戎。秦国地处西北，与西戎关系较为密切。至战国时已逐渐融入华夏。

方士

古代从事炼丹求仙的人，也泛指古代从事医卜星相等相关职业的人。方士即指方术之士，而方术则是中国古代用自然现象和阴阳五行之说来推测、解释人和国家的吉凶祸福、气数命运的医卜星相、奇门遁甲和神仙之术的总称。汉武帝以后，一部分方士和儒生合流，制作图谶，用阴阳五行来解释儒家经典。另一部分方士则吸取黄、老和之说，宣扬符命灾异、吉凶占应、祈福禳灾、轮回报应等，成为道教的先行者。秦始皇与汉武帝求长生不老的活动中处处能看到方士的身影。

持节方士图，西汉卜千秋墓壁画，时代约在公元前86—前49年间，1976年发现于洛阳邙山南麓烧沟村西

【精彩摘要】

——不同于汉朝的官方意识形态的判断，司马迁认为灭亡秦国的是项羽而不是刘邦，肯定了项羽的历史作用；不同于班固在《汉书》中的政治正确，司马迁用《吕后本纪》彰显他对“吕氏试图并一度握有汉家天下”这一事实的确认。

——在司马迁看来，封禅是两个巨大的迷信系统结合在一起产生的，一个来自西方的少数民族，一个来东方齐地的方士，都值得怀疑。借《封禅书》、借否定封禅，司马迁其实是要否定与秦始皇相提并论的汉武帝。

——在司马迁不恤生死完成的史书中，他要提出自己真正相信的对于历史事件和人物的评断，不受他人和权力的左右。

——“成一家之言”是司马迁的自主意识，他要打破了原有的体例和范畴，确认那些从人的角度看在历史的关键点上真正发挥作用的人和事。

【本集小结】

本集节目，杨照以《史记》中的条目与体例安排为切入点揭示了司马迁的“小心思”。他认为，对于项羽、吕后、孔子、陈胜这些在历史转捩点发挥过超越其身份的作用的人，司马迁是承认甚至肯定的；而对于汉武帝，司马迁通过梳理“封禅”的来龙去脉巧妙地展现了自己的否定态度。这褒贬之间，实实在在地展现了司马迁对于“成一家之言”的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