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周本纪(六)——赢非子养马，焉知非福

本集要点：

一、主要人物：

1、周懿王姬囏

2、周孝王姬辟方

3、申候

4、赢非子

二、主要事件：

1、周共王灭密须

2、周懿王迁都

2、周懿王伐犬戎

3、周孝王与犬戎息兵媾和

4、赢非子初立秦国

                                   19、周本纪（六）

据传共王曾率众巡游泾水之上，密须国国君密康公随行，结果有三个美女主动投靠密康公。密康公的母亲知道后劝诫他说：“儿啊，你把这三个女子送给君王吧。我听说野兽上了三只就叫群，人上了三个叫众，女人上了三个叫粲。君王打猎时，不猎成群的兽；诸侯行事也不敢欺压人众；男子娶妻啊，不可同时娶一族的三个女子，三个女子，是美好的事物，你有什么德行能消受呢？会招致灭亡的啊。”

然而密康公沉迷美色，不愿将送上门的美女献出去，一年后，共王得知此事，认为他对王不敬，出兵灭了密须国，并将他的家产全部充公。

周共王逝世后，他的儿子懿王姬囏即位。《竹书纪年》里记载：“懿王元年，天再旦”，就是说周懿王登位的第一年里，一天之内两次天亮。其实古人所指的“天再旦”，就是天亮以后突然黑了，过一段时间又再度亮起来，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日食。我国天文工作者曾通过理论计算得知，公元前899年4月21日晨我国陕西境内曾发生一次日全食，与记载相吻合。

不过周懿王生性懦弱，受“天再旦”的影响，他的脑子里有一个阴影始终挥之不去，他觉得这是不利的现象，于是终日提心吊胆。再加上周懿王二年（公元前898年），北方的狄人严狁入侵西周的发祥地岐山（今陕西宝鸡市岐山县东北），疯狂抢劫周人的财物，杀死了许多百姓。周懿王虽命虢公统帅六师讨伐严狁，将之击败，并迫使严狁人一直逃往太行山去了。但是他始终觉得心中不安，于是经反复思考，周懿王三年（公元前897年）年决定迁都，并亲自选定了镐京西北的犬丘（今陕西咸阳兴平市东南），认为那里地处岐山与镐京之间，是最佳的建都之处，于是下令在全国征调工匠，采办建筑材料，择日开工营建新都。

周懿王四年（公元前896年）秋，犬丘的宫殿还没有完全建造好，姬囏就迫不及待地下令迁都，在他的催促下，大臣们只好跟着他一起迁徙。迁都后，周懿王把犬丘的地名改称为槐里。

周懿王六年（公元前894年），由于多次遭受外敌入侵，姬囏领悟到军队建设的重要性，下令加大国防建设的投资，征招青壮年参军入伍，并任命虢公主管军队，扩大军队编制，加强军事训练。周朝军队很快强大起来，姬囏亲自检阅了这支威武之师，忽然间就产生了征讨四方称霸天下的野心。于是这年秋天，他命虢公率师北伐犬戎（在今宁夏固原市北）。当时犬戎人已然安分守己，没有丝毫侵犯和得罪周朝之处。姬囏仅凭个人的好恶便无故兴师讨伐，激起了犬戎极大的愤怒，他们团结一心，同仇敌忾，英勇作战，把西周军打得大败而归。征伐犬戎的失败，唤醒了姬囏对外扩张的美梦，也打消了他称霸天下的野心。

周懿王七年（公元前893）冬，周朝王都遭遇了特大自然灾害，暴雨和冰雹打死了很多家畜和家禽，继而寒流猛增，天气奇冷，连嘉陵江和汉水都封冻了。有的人来不及防寒，竟被活活冻死。而民间很多人将这场空前的自然灾害与周懿王的出生联系在一起，认为周懿王是位亡国之君，他一出生就给周王朝带来了灾难。

姬囏本就很迷信，“天再旦”的阴影一直笼罩他心里，本以为迁都就会万事如意了，没想到又降临了百年罕见的天灾，把王都打成了一片狼籍。他感到十分恐惧，认为是上天在与他作对，自己终难逃脱惩罚，于是他终日担心天神会来索取他的性命，疑神疑鬼，草木皆兵，最后精神错乱，寝食俱废。到第二年春天就病死了，终年四十六岁，死后葬在西周懿王陵（今陕西咸阳市境内）。

周懿王去世时，东宫未设太子，又没制定继承人，于是周王室内部围绕王位继承的问题展开了激烈的争议。懿王的长子姬燮是由偏妃所生，自幼骄狂人性，不为懿王所喜，但是他的元妃又一直没有生育。原本懿王与元妃商议打算过几年从偏妃的儿子中选一名品德好的孩子过继给元妃，然后立为太子，然而还未及实施，懿王就驾鹤西归了。一些大臣认为先王便是因为姬燮无德无才，不具备当王的资格，所以才立为太子，故此应重新在王族中推选有德望的人为王。经过商议，一致同意推选懿王的叔父（也就是共王最小的一个弟弟）姬辟方为王，这样，姬辟方便幸运地坐上了王位。是为孝王。姬辟方与懿王同龄，都生于周穆王四十年（公元前937年），懿王在世时政治日趋腐败，国势更加衰落，民间都有人作诗来讽刺周王室，于是孝王登位后一直想复兴周王朝。

他心里难忘懿王被犬戎击败之辱，登位的第一年，就命申侯领兵，准备起六师西征犬戎。申侯是当时申国的国君，他虽受命，却不愿去打仗，就向孝王建议说：“王啊，我的先祖曾娶郦山氏之女，生下了一个女儿，嫁给了西戎的胥轩为妻，后来生了个儿子名叫中橘。中橘后成为西戎的一个分支，因为母亲的缘故归服了周朝，现在我又把女儿嫁给了中橘的后人大骆，生下了嫡子赢成。如果大王能保证让我的外孙赢成来继承大骆的嗣位，我就能保证让西戎人顺服，使周王朝西部边境永保安宁。”

申侯提出这个建议，也是有着自己的小算盘，大骆的长子叫做赢非子，虽是庶生，但非常能干，善于养马，在孝王刚即位时，前往周朝王都贩马，周孝王见他精明能干，就把他留在王都担任主管畜牧的大臣。申侯就担心以后孝王会让赢非子回国承袭嗣位，因此表面上在为朝廷出主意，实际上是想为自己的外孙铺路。姬辟方虽然知道他的算盘，但觉得这样既可减免士兵和百姓的伤亡，又可以节省军费的开支，当即承诺不会放赢非子回国，也不会支持赢非子回去与申侯的外孙争夺国君之位。于是，申侯便出面与西戎讲和，而西戎也接受了申侯的调解，同意与周王朝息兵言和，并且表示此后永不侵犯西周边境。

而且在周孝王二年（公元前890年），西戎还遣使入朝，献良马百匹。周孝王十分高兴，重赏了来使，并回赠了许多粮食和布匹等礼物，随后又命赢非子为王室养马。周王朝的战马发展一直缓慢，优质马都靠从外地买进，而这次西戎进献的良马大部分都是母马，故此在赢非子三年的精心培育下，周王室马群大增，孝王因其养马有功，赐赢非子封地在秦池（今甘肃天水市张家川回族自治县城南一带），号秦赢，赢非子一族在此地迅速发展壮大，便成了后来的秦国。而周孝王姬辟方在位仅六年，还没等到实现振兴周室就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