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下集)- 康熙的无奈与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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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听180《康熙》(下集)- 康熙的无奈与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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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李沛聪。

这期为你讲述的是历史学家史景迁的名著,《康熙》。这是这本书解读的下半部分。

在上集中,我们说到了康熙皇帝拥有仁厚、敢于担当、处变不惊、和善于反思四个大优点。还说到了康熙皇帝处理满汉矛盾的三个方法,核心是笼络汉人的精英阶层,为其所用。

这些都是康熙皇帝的优点和功劳。但是人无完人,康熙皇帝也有他的无奈和缺点。这一集我们来说一些让康熙皇帝头疼的事情。

也就是剩下的两个重点内容:康熙皇帝的储君问题,和康熙皇帝给后世留下的弊病。

下面我们先来说储君问题。

这部分我们来回答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二阿哥胤礽为什么会被两立两废?


第二个问题是,为什么最终是四阿哥胤禛成为康熙皇帝的接班人?

第一个问题,我们按照时间顺序来说。先把时间倒退到二阿哥胤礽第一次被立为皇太子的时候。当时是康熙十四年,胤礽刚满一周岁。那么,康熙皇帝为什么会把一个刚满一周岁的小孩立为皇太子呢?

最主要原因是吸取前代的经验教训。在康熙之前,清朝几乎代代都因为皇位交接问题而剑拔弩张。清太祖努尔哈赤临死前没有确定接班人,儿子皇太极为了争皇位,甚至把努尔哈赤的大福晋阿巴亥逼死。清太宗皇太极是猝死,临死之前也没有选定接班人,在各方博弈之下,选定了顺治皇帝即位,后来又酿成了摄政王多尔衮专权的祸害。而康熙皇帝自己,也是父亲顺治在病危的时候,仓促选定的接班人。

祖辈的教训让康熙知道,在自己活着的时候选好接班人,培养接班人是非常必要的。

那么为什么是胤礽呢?因为胤礽是康熙的嫡长子。所谓嫡长子,就是正妻,也就是皇后生的大儿子。在汉人王朝,无论是皇位,还是其他可以世袭的爵位,都采用嫡长子继承制,来避免其他人的非分之想。

当时的清朝并没有这样的制度。咱们前面提到皇太极、顺治、康熙都不是父亲的嫡长子。皇太极的母亲是父亲努尔哈赤的第三任正妻,他前面还有前两任正妻生的哥哥,所以他还算不上嫡长子。而顺治皇帝和康熙皇帝,都是父亲的妃子所生,也都不是嫡长子。不过康熙皇帝是一个受汉族文化影响很深的皇帝,他从小就熟读儒家经典。所以也想学汉人的继承制度,选嫡长子当皇太子。

当然了,除了想效法汉人的制度,康熙也有一些私心。胤礽的生母,是康熙的结发妻子赫舍里氏。康熙与赫舍里氏情深意笃,赫舍里氏因为生胤礽难产而死,康熙非常伤心。所以康熙立胤礽为太子,也包含了一部分对妻子的爱。

时间一晃就到了康熙四十七年,这一年,康熙第一次废掉了太子胤礽。

事情的导火索是十八阿哥胤祄生病。康熙皇帝从避暑山庄去往木兰围场打猎,年幼的十八阿哥,因为受不了跋涉的辛苦而生病。康熙皇帝嘱咐太子胤礽去看望弟弟,没想到,胤礽回来后,丝毫不见伤心难过,反而一脸幸灾乐祸。

这一幕,让康熙想起几年前远征准噶尔时候。当时他病重,太子胤礽前来探望,同样是丝毫不见伤心难过,跟没事儿人一样。这里不禁要吐槽一下太子的情商,皇帝老爸生病,哪怕装你也应该装出一副伤心的样子吧,他可倒好,连装都不愿意装。

两件事情加在一起,让康熙皇帝越想越伤心,往日里其他皇子说太子的坏话,此时全都涌上心头。康熙一怒之下,就把太子胤礽臭骂了一顿。

如果只是这样,可能还没有到废太子的地步。但是就在当晚,胤礽又犯了忌讳。他白天挨了骂,或许是害怕老爸饶不了他,就晚上跑到康熙的营帐外面偷窥。结果正好被死对头,大阿哥胤禔(zhī) 抓个正着。这里要说明一下,有影视剧把大阿哥的名字读做胤禔(tí),这个字是多音字,也有禔(tí)的发音,但是准确的读法应该是胤禔(zhī)。


你或许想说,三阿哥名字发音是胤祉(zhǐ),这么像还不叫混了吗?这还好说,因为他们的名字是从满语翻译过来的,在满语中,大阿哥胤禔的禔发“支”的音,而三阿哥胤祉的祉发的是“耻”的音。当时称呼,应该是以满语为主,而且看现代人的普通话情况,也知道北方人发“支”和“耻”这两个音,还是比较灵活的,应该不会混淆。

咱们接着说太子偷窥康熙的事儿,这要是在普通人家,儿子窥视老爸不是什么的大不了的事儿。但是放在皇帝身上难免就要被人扣上行刺之类的大帽子了。

而且早在五年前,也就是康熙四十二年的时候,以索额图为首的太子党,就闹出了逼康熙皇帝退位,推太子登基的传闻。这里要顺带提一句,很多影视剧中都说索额图是胤礽的亲外公,但其实索额图是胤礽的叔外公,也就是胤礽妈妈的叔叔。

当初谋反的传闻没有坐实,康熙皇帝也没有发作,但是联系上这次是事情,就很难让他不多想了。特别是,这个时候康熙皇帝的年纪也大了,身体不太好,开始有点神经质,总觉得有人要害他。所以这一次,他彻底被太子激怒,立刻下诏废除了太子。

太子胤礽被废后,大约一年,康熙皇帝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想起早逝的结发妻子,再想想自己花了大把心血培养的儿子,他开始心软了。而且,其他皇子一看太子被废了,都觉得自己有机会了,开始上蹿下跳,争太子之位。康熙皇帝实在不胜其烦。

于是康熙又想把太子胤礽重新立起来。

但是出尔反尔的话实在不好说,怎么办呢?这里康熙皇帝耍了个花招,他先把自己想复立胤礽想法,透露给了宠臣李光地。然后对大臣们宣称,我想立太子,你们商量着推举了一个,你们推举谁,我就立谁。康熙皇帝以为,李光地会把他的意思透露给其他大臣,大臣们会按照他的意思,推举废太子胤礽,这样他也好顺水推舟,把胤礽再立起来。但是没想到,这个李光地不买皇帝的帐,根本没跟其他大臣透露康熙的意思。

所以,大臣们最终推举的人,不是康熙想要的废太子胤礽,而是八阿哥胤禩。结果康熙皇帝,翻脸不认帐,逼着大臣们重新推举。最终,大臣们在康熙皇帝的威逼之下,不情不愿的推举了废太子胤礽。这也是胤礽第二次被立为太子。

不过可惜,重新被立为太子的胤礽,并没有像康熙预想的那样,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相反,结党,好色,窥探老爸行踪,他是一样都没少干,而且还变本加厉的和九门提督托合齐搅在一起。这九门提督是负责守卫京师和维持京师治安的官员,手里有兵权。在康熙看来,太子和九门提督结党,就是要篡位啊。所以,胤礽这太子的位置还没坐热,不到三年,又被康熙废掉了。这一次,康熙皇帝彻底的心灰意冷,胤礽也彻底的被判出局了。

这里就要说到第二个问题,为什么在众多的皇子中,是不太起眼的四阿哥胤禛接了康熙皇帝的班?

虽然小说和电视剧中,经常号称是九子夺嫡,但实际上,比较有力的竞争者只有四个:大阿哥胤禔、四阿哥胤禛、八阿哥胤禩、十四阿哥胤禵。其他皇子要么早早退出竞争,要么是依附于这四个皇子,所以我们就不一一列举了。


这其中,大阿哥胤禔和八阿哥胤禩,早在废太子胤礽出局之前,就已经出局了。

大阿哥胤禔武艺高强,征讨准噶尔时也曾立功,而且还是长子,按理来说,是太子的上佳人选。但是他犯了两个严重的错误,导致自己和皇位失之交臂了。一个是,在废太子胤礽第一次被废后,他就极力撺掇康熙杀了胤礽。康熙一看,连自己的亲弟弟都想杀,让这样的人当了皇帝还了得?另一个是,他极力收买党羽,让康熙皇帝感到十分不安。

而八阿哥胤禩,则有点冤枉。八阿哥胤禩很会做人,人缘极好。连康熙皇帝的哥哥裕亲王福全临死之前,都劝康熙立他当太子。但是没想到,他却被自己的好人缘给坑了。咱们前面说了,康熙让众大臣推举太子人选,大家推举的都是八阿哥胤禩。这个时候,康熙已经当了四十多年的皇帝,老油条了,他一眼就看穿,八阿哥胤禩受推崇,绝对不是因为什么贤能,而是因为他善于结党营私,收买人心。而结党,是康熙最反感的事情之一,所以这一次,八阿哥胤禩也出局了。

大阿哥胤禔和八阿哥胤禩出局了,还剩下四阿哥胤禛和十四阿哥胤禵。

其实康熙皇帝早年对四阿哥胤禛的印象并不好,对他的评价两个词概括:轻率急躁、喜怒无常

康熙看好的是十四阿哥胤禵。因为十四阿哥有很多的优势,比如说他当时还很年轻,才不到三十岁,而四阿哥胤禛已经四十多岁了。和咱们现在喜欢稳重成熟的领导人不同,康熙认为,人四十岁以后就气血衰弱,精力不济了。比如十四阿哥性格豪爽直率,从来不在康熙背后搞小动作,这让康熙很喜欢,也很放心。

所以康熙皇帝是真心的想培养他。恰巧康熙五十七年,蒙古侵略西藏,让清王朝丧失对西部的统治权。众皇子们都盯着这个机会,想要出征立功,捞取立太子的资本,连出局已久的废太子胤礽都在暗中使劲儿。但是最终,康熙将机会给了十四阿哥胤禵。

说到这,你可能想问,既然康熙这么着力培养,十四爷为什么没有接上班呢?

主观原因是,胤禵身上也有一些康熙不太喜欢的地方,比如说,八阿哥胤禩出局后,转而支持十四弟胤禵,相应的,八爷党的人也都围绕在了胤禵身边。这就难免让康熙皇帝反感。而客观原因,也是最终的决定性因素是,康熙皇帝死的时候,十四阿哥胤禵不在身边。当时胤禵远在西北,就算康熙皇帝指明把皇位传给他,他那些虎视眈眈的兄弟们,也会赶在他回来之前,把皇位夺走。等到他回来,要么自认倒霉,要么就发动兵变。总之都不是康熙皇帝想看到的。所以,认为康熙皇帝临死前把皇位传给了十四阿哥胤禵的说法,并不靠谱。

回过头来,咱们说最后一个问题,四阿哥胤禛,也就是后来的雍正皇帝是怎么上位的。雍正皇帝到底是合法继位,还是非法篡位,这个问题至今也没有定论,所以咱们就不讨论了。我在这里只给你介绍一下他当时的四个优势。

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优势,当时的九门提督隆科多是他的人。咱们前面说过,九门提督有兵权,负责守卫京师,换句话说,九门提督也可以控制京师。所以无论是继位、还是篡位,足够的兵权都让他底气十足。


第二个优势是,相比较远在西北的十四阿哥,和被关押的大阿哥、二阿哥,他就在康熙身边,近水楼台。


第三个优势是,此时康熙对他的印象还不错。相比较那些铆足了劲争位的兄弟们,雍正则是铆足了劲表演。康熙生病他亲手喂药;废太子胤礽获罪,他去求情;特别是他还对外宣称,当皇帝是苦差事,他一点也不想干。所以此时康熙皇帝对他的印象已经从当初的轻率急躁、喜怒无常,调整为,孝顺父亲、友爱兄弟、不争不抢了。


第四个优势是,他的儿子弘历,也就是后来的乾隆皇帝,非常受康熙皇帝宠爱,一直被康熙带在身边。康熙皇帝不仅会考虑下一任皇帝,还会在一定程度上考虑下下任皇帝。所以一个好儿子,对雍正是加分项。

至于雍正皇帝,到底是靠着这些优势继位的,还是靠着这些优势篡位的,就留给你自己去判断了。

好了,以上为你讲述的就是第三个重点内容,康熙皇帝的储君问题。我们来简单总结一下:康熙皇帝吸取了前代教训,早立储君,以防止自己百年之后皇室内部争权。却不料太子胤礽根本不是当储君的材料,被康熙皇帝两立两废,最终与皇位无缘。太子被废后,诸子争位,最终四阿哥胤禛突出重围,夺得皇位,是为雍正皇帝。


咱们接下来讲最后个重点内容:康熙皇帝给后世留下了哪些弊病?

常言道,人无完人。前面说这么多康熙皇帝的伟大,下面我们也来说一说他的不足。作者认为,康熙皇帝给后人留下了四个严重的弊病:


第一个是,皇位继承制度没有确立。


第二个是,八旗制度的弊病没有解决。


第三个是,对人口发展没有远见。


第四个是,严重剥削地方政府,导致吏治腐败。

先来说第一个,皇位继承问题。


咱们前面说过,康熙皇帝一开始有心推行汉人王朝的嫡长子继承制。嫡长子继承制最大的好处就是继承人明确,杜绝了其他人的非分只想。因此也就能减少皇位传递过程中的动乱。我们来举个例子,感受一下。唐太宗宠爱自己的四儿子,魏王李泰,就跟大臣说,你们对魏王尊敬一点,万一太子有个三长两短,魏王没准就成你们的主子了。结果大臣魏征一盆冷水泼下来。他说,就算太子死了,也该立太子的嫡长子当皇太孙,有魏王什么事儿?

由此就可以看出,一旦确立了嫡长子继承制,皇位永远是嫡长子传嫡长子,其他人永远没戏。这样,多数的皇子就会因为希望渺茫,而放弃竞争。皇室的内耗也会跟着减少。但是康熙皇帝在册立二皇子胤礽的时候,并没有明确规定,以后清朝的继承制度就是嫡长子继承制度。所以太子确立后,才会依然有其他皇子想把胤礽从太子之位上拉下来。太子被废后,众皇子更是上蹿下跳,你争我夺。

到了雍正朝,选择太子问题依然难办。雍正皇帝为了避免康熙朝的悲剧,立下了不立太子的规矩。他将下一任皇帝的名字装在盒子里,放在正大光明匾额的后面,让后人等他死了再拿下来。这样做,问题就又来了。皇帝一个人决定储君的人选,大臣完全没有机会参与,偏颇的可能性大增。清朝末期,慈禧太后就借着这个便利,一个人决定新皇帝的人选,扶植了光绪、溥仪两代小皇帝。

再说回康熙皇帝,他只要进行一个小小的变通,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首先,在立二阿哥胤礽为储君时,就明确嫡长子继承制。二阿哥胤礽被废后,康熙皇帝想选谁当接班人,就可以先把他的母亲立为皇后。康熙皇帝曾经立过三位皇后,此时都已经过世,立新皇后不会有阻力。

比如最终即位的雍正皇帝,他的生母是德妃乌雅氏。康熙完全可以先把乌雅氏立为皇后,雍正皇帝就成了嫡长子,此时再立他为太子,一样是名正言顺的。如果这样,康熙后期的储君之争,和后来的慈禧长期专权问题,可能都不会发生了。

第二个是,八旗制度的弊病没有解决。


咱们都知道,“八旗”军队是清朝的核心军队。“八旗”最初起源于狩猎,因为大规模的狩猎或者作战需要统一的指挥。而用旗帜作为标志,可以引导将士,防止方向错乱。这样就逐渐形成了以“旗”为单位的军队。和汉人王朝养职业军人不同,“八旗”是战争时期全民皆兵,战争结束后,又全体恢复平民状态。

满清入关之前,主要依靠打猎和抢劫其他民族为生,战争频率非常高,所以将八旗军队锤炼成了百战不殆的精锐之师。满清入关之后,国家安定,战争频率大大减少。八旗贵族的特权,又可以让他们接受国家的供养,不必经商、务农。有了这个铁杆庄稼,结果可想而知,八旗军队迅速腐化。

我们前面说过的“三藩之乱“之所以能够迅速形成燎原之势,席卷16个省份,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八旗军队的腐化松散。比如说,战争初期,有一个叫朱满的将领,率兵从武昌前往长沙,三百多公里路,磨磨蹭蹭走了一个月,平均一天走10公里。等他到达,长沙早已经投降了吴三桂。

其他地方的情况也都差不多,八旗军队在前线畏缩不前,坐视吴三桂攻城略地。而且装病脱逃、投降和被俘的八旗兵也是屡见不鲜。康熙皇帝没有办法,只能开始重用汉军将士。那个时候叫做绿(lù)营兵,绿林好汉的绿,军营的营。可以说攻打吴三桂的多数战役,都是绿营兵冲锋在前,而八旗兵跟在后面,或者负责转运粮食。

攻打吴三桂,战场主要在南方,如果说常年在北方的八旗兵不适应,也还情有可原。而响应吴三桂造反的王辅臣,位于西北,康熙皇帝命令大将军图海调集军队围剿王辅臣,结果围剿了一年也不见成效,最终只能招安了事。可见此时的八旗兵已经无能到了什么程度。

可惜的是,康熙皇帝虽然在战争中,对于这些腐败无能的八旗军队大加斥责,但在战后,却丝毫没有着手整改八旗军队的迹象。甚至还在“三藩之乱”平定后,沾沾自喜的说,能平定叛乱是,靠着祖宗庇佑和满族士兵的英勇。

结果是,八旗军队继续腐化。同时,旗人代代繁衍,人口越来越多,花大价钱养了一帮闲人,国家最终不堪重负。

第三个是,对人口发展没有远见。


我们通常的印象中,古代人特别提倡多子多福,喜欢多生孩子。但其实,古代人也有控制人口的意识。比如宋朝时期,江南地区的人,通常会保持一家两到三个孩子,不再多生。这就有效的控制了人口繁衍。避免了人口过多导致的饥饿。

但是康熙皇帝明显缺乏这种远见。康熙五十一年,康熙皇帝下诏:“盛世滋生人丁,永不加赋”。也就是说,康熙五十一年后,新出生的人,不用再交人头税。康熙皇帝实施这个政策,主要是考虑到自己的善政、德政。但是客观上,却起到了鼓励生育的作用。

这里要强调一下,人口增长的原因有很多,社会安定,生产发展,政府鼓励生育的政策,等等。康熙皇帝的政策只是原因之一。

康熙时期,清朝的人口已经超过1亿,乾隆时期增长到3亿,道光时期4亿。这个数字,在我们现在看来不算什么,但是在生产力落后的清朝,有限的土地,要养活这么多的人,简直是噩梦。人口压力很快转变为社会问题,像后来雍正时期的“曾静案”、乾隆年间的“叫魂案”,还有嘉庆道光时期的帮会,直到咸丰同治朝的太平天国运动,无不与下层社会的生存困境有关,闹到最后,人们就直接通过暴力战争寻求出路了。

第四个是,剥削地方政府,导致吏治腐败。


咱们前面提到了康熙朝的很多事情,平定三藩打了八年,中间还遭遇了一次京师大地震,平定准噶尔又打了八年,江南去了六次,而且康熙皇帝还经常给百姓减免税赋。

这些事情,其实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特别烧钱。

比如打仗,几十万将士等着吃饭。还有,皇帝下江南可跟普通人不一样,要带着大批的嫔妃、皇子、大臣、宫女、护卫队,这么多人,衣食住行哪不是钱?

说到这,你会不会有个疑问,哪来这么多钱给他造?

这就要提到康熙皇帝的一条敛财手段,也就是剥削地方政府。通常,税从百姓手里收上来,会分成两份,一份上交给朝廷,由朝廷统一支配,比如军饷,比如俸禄。另一份留在地方政府,用于地方的各项开支,比如驿站的开销、衙门的支出等等。

而康熙皇帝为了保证朝廷的银库充盈,就对地方大加盘剥,给地方的存留,一减再减。康熙七年户部统计,年初康熙皇帝给地方政府存留的银子,只有655万两,比顺治十一年少了将近180万两,这600多万两的存留,差不多只有明朝的四分之一。但就是这样,康熙皇帝还要把这个数字往下砍,地方存银最少的时候仅有164万两。后来群臣力争才有所恢复。

这样的结果就是,朝廷的银库存银四、五千万两是常态,而地方银库却空的连老鼠都不光顾。地方政府手中没有钱,但是各项开支依然无法避免,怎么办呢?就只能盘剥百姓,各种名目的私征私派,开始在地方上出现。虽然这种滥权犯了大忌讳,一旦曝光出来,一般都会严惩,但康熙朝官吏腐败,却从未因此停手。

好了,以上为你讲述的就是第四个重点内容,康熙皇帝留下的弊病。我们来简单总结一下:作者认为,康熙皇帝给后人留下了四大问题:第一个是,皇位继承制度没有确立。第二个是,八旗制度的弊病没有解决。第三个是,对人口发展没有远见。第四个是,严重剥削地方政府,导致吏治腐败。

第四个问题说完后,我们不妨用康熙皇帝对自己一生的评价,来为全书做一个总结。康熙皇帝在遗诏中说,他虽然不敢跟三代的明君,尧、舜、禹相比,但是在位六十一年,也是殚精竭虑,日夜操劳,想把国家治理得到歌舞升平,百姓安居。

在处置朝政上,他事无巨细,详加谨慎,不敢稍有懈怠,哪怕奏章有一个错字,也要修改过后,方才发出。

在用兵上,他平三藩、平准噶尔、收台湾,用运筹得当,用兵谨慎,不敢妄杀一人,更怜惜战乱之中,百姓辛苦。

在个人修养上,戒酒、戒色、博览群书、远离小人。和秦始皇、汉武帝相比,他更理性,一不信天降祥瑞,二不求长生不老。

虽然康熙皇帝没有在遗照中直接提到自己为政的过失,但是从他为前代帝王的辩护中,还是可以隐约看出,他感到天下事浩多繁杂,皇帝很难做到尽善尽美。年老体衰之后,更是深感心力交瘁。

不过,作为一位封建帝王,最让他担忧的还是身后事,直到晚年,储君问题一直是他的心病。太子两立两废,其他皇子中,也没有让他十分满意的接班人。群臣催促他早立太子,他却一直举棋不定,无法决断。

再完美的皇帝,也难免有缺失,有遗憾,这与他的功业一道,被我们后人评说。

好,《康熙》这本书就为你解读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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