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哥的法理学7:平等难,因为它需要逆流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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帆哥的法理学7:平等难,因为它需要逆流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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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讲平等难,因为它需要逆流而动


卢梭说“环境的力量始终倾向于破坏平等,惟其如此,法律的力量就应始终倾向于维护平等。“托尼说:“不平等易,因为它只需要随波逐流;平等难,因为它需要逆流而动。”从发生学上讲,每个人都是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孕育的过程基于同样的机理,可是一旦脱离母腹,千差万别乃是人生的真实样态。不平等,是芸芸众生的自然状态。平等,才需要人类的行动。


平等表达了两个方面的概念:相同性和公正。两个事物只要在某些或所有方面处于同样的,相同的或相似的状态,我们就可以说说他们是平等的。但是平等又与公正纠缠在一起,亚里士多德说“不公正即不平等,公正即平等”。如果把平等理解为相同性,则我们追究这种平等结果与可能会失望,因为生而有别。但是如果把平等理解为公正,则它应当是我们追求的价值和理想。


平等,首先是社会心理上的平等。也就是社会成员从心理上人为我和其他人是平等,认为自己并不比别人更优越。在中国的文化中最缺少的就是这种心理上人认为自己并不比别人更特殊的观念。我们的文化心理是我是和别人不一样,所以我要追求一种不同于别人的特殊待遇。中国人之所以遇事找关系,其目的就是想追求超越规则的待遇,不想和别人适用同样的规则。作为大学老师,我是个手中没有什么权力的人,如果说我还有一丁点可能会影响学生的力量的话,那就是在考试中给学生成绩的“权力”了。可是就是这么一点小小的权力,也总是有人想腐蚀,每年考试时总有家长都会通过种种关系要求我给他们的孩子多给几分,让自己的孩子享受超越于其他孩子的待遇,这种情况很频繁,让人烦不胜烦,所以每年给新生的第一节法理课,我都会宣布一个规矩,任何家长都不得通过关系来为自己孩子要成绩,否则成绩记为0分。窥一斑而见全豹,这么小的事情,都有人想超越于规则之外,其他事情上是如何通过关系来运作,岂不更加变本加厉?腐败之所以盛行,应该与这种大家都想得到特殊待遇的文化心理有一定的关系。相对来说,在西方社会心理上的平等观念比较盛行,这一观念基于上帝面前人人平等的基督教伦理。也可能基于启蒙思想:人是理性动物,因而每个人都值得尊敬。社会心理的平等是其他平等的基础。


平等,可以从政治上来说。政是众人之事,治是管理,所谓政治就是管理众人之事。所谓政治平等就是在管理众人之事上,大家有平等的参与机会,大家的事务大家说了算。政治平等的理念体现在民主制度上。民主就是人民自己做主,人民参与公共事务的决策。民主有两种形态:直接民主和间接民主。直接民主就是由人民直接参与公共事务的决策、管理,但是这种民主形态只适用于小国寡民,如古希腊的雅典、现代的瑞士也有直接民主的遗风。间接民主,又称代议制民主,就是人民选举代表,由代表代表人民管理公共事务。代议民主是现代的主流民主形态。其实,这个世界一直是由精英统治的,因为治国理政毕竟是一个专门的事务,不是随便一个张家大妈、李家大叔、邻家阿哥就可以胜任的。尽管世界是由精英统治的,但关键是统治我们的精英是如何产生的?如果这些精英是选民一人一票选举出来的,那这就是民主。一人一票,每票价值相同,这就是政治平等。民主的核心理念就是平等。张家大妈、李家大叔、邻家阿哥、隔壁小妹如果达到一定的年龄,精神正常,无论其种族、民族、财富,在选举自己代表的时候都有投一票的权利,而且这一票的效力和其他人是一样的。


平等,可以从法律适用方面来讲。法律上的平等就是法律规则平等的适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同样的情况受到同样的对待。这种理念要求,法律对事不对人。事,就是行为。只要行为是一样的,不管作出这件事情的人是谁,在法律上的后果都应该是一样的。对于具备责任能力的人而言,法律不应该因为他们的财富、性别、民族、种族、掌握权力的大小等因素而有所区别。这是我们法律的最普遍的常识,但是要做到这一点,很难,在我们国家尤其难。不多说了,说多了又成了传播负能量。


平等远远不止这三个意思,它还有其它更深刻的含义,且听我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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