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哥的法理学4:他人的自由,就是自我行为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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帆哥的法理学4:他人的自由,就是自我行为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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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讲 他人的自由,就是我们行为的边界


外在自由就是人排除他人的干涉,自主的作出某种行为或者决定。

外在自由由两部分构成:首先是不受他人干涉,其次是自由的作出决定。不受他人干涉,是自主决定的前提条件。只有不受他人干涉,我才能在我的意志支配作下作出的定。比如说结婚的自由,首先是没有任何人或者组织可以强迫我结婚或者禁止我结婚,其次由我来决定我结婚还是不结婚。


人是社会动物。人是共同居住,共同活动的。因而,一个人的行为或者决定难免会影响到社会中的其他人。


如果人人都实现了内在自由,即实现了自律,即运用纯粹实践理性为自己立法,自己强制自己,那么这种自由意志外化为行为时,就不会有矛盾和冲突。


可惜的是,不是每个人都能摆脱欲望的支配,实现真正的内在自由。人间的事实是满大街行走的多是欲望男女。孟子喟叹:人之异于禽兽者几稀。老先生说得对,人和禽兽的差别就那么一点点。受欲望支配的我是假我,不是真正的我,和禽兽一样。只有实现了自律,真正的掌控了欲望(注意不是没有欲望),一个才成为一个真正的我,一个真正的人。人异于禽兽者就在于这点。


欲望男女的外在行为难免会随心所欲。有些人只要有咯痰的感觉,就会随口啐出,只要有尿意和便意,就会解开裤子,而不管在什么场合,是否会影响到别人。这样的人是不能自律的人。不能自律就需要他律。法律就是一种他律的机制。法律就是要为人的外在自由划出边界,在这个边界的范围内你可以随心所欲,但是一旦超出了这个边界你就不能为所欲为。在这个边界的范围内属于属于私域,或者说己域,超出这个边界就是群域,或者说公域。自由就是公域(群域)和私域(己域)的边界。所以,先贤严复把英国哲人穆勒(也叫密尔)的名著《论自由》翻译为《群己权界论》。


法律就是对自由限制,当然也是对自由的保障。限制和保障是一个事物的两个方面。比如法律限制一些主体燃放烟花爆竹的自由就是对另外的一些主体安宁生活的自由和呼吸新鲜空气的自由的保障。他人的自由就是你的行为的边界。


制定法律属于公域制的活动。立法的手段是民主协商,大伙儿一致同意,如果不能人人同意,就退而求其次,多数人同意。民主的基本原则就是多数决定。所以我们党的立法政策是民主立法、科学立法。


民主就是民主,民主没有那么神秘,没有那么美好,也没有那么可怕。民主就是大伙的事大伙说了算。无论是希腊式的民主,还是美国式的民主,抑或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民主,其最本质的东西是一样的,那就是我们大家的事我们商量着来,不能由某一个人或者某一小撮人暗箱操作。民主的落实需要一个制度安排,不能仅仅停留在口号中,或者仅仅写在说本中。


私域讲自由,公域讲民主。制定法律属于公域的事情。立法机关的工作原则是少数服从多数,一项法律只要是多数人通过,所有人都得遵守,哪怕这个多数人仅仅是百分之五十一。但是多少人并不总是正确。多数人也可能是愚昧的多数,也可能是平庸的多数,还可能是暴戾的多数,而少数有可能是掌握真理的少数。当多数人成了愚昧的、平庸的、暴戾的多数时,他们制定的法律就可能是侵犯少人自由的法律,这种现象被托克维尔称为“多数人的暴政”,多数人的暴政和一个人的暴政或者一个团体的暴政一样可怕。


为了防止多数人的暴政,就必须给每个人的私域确定一个牢固的边界,在这个边界以内,风能进,雨能进,国王不能进。国王就是公权力。私域的边界是由一系列自由构成的,比如宗教信仰自由就属于私域中自然权利之一,美国宪法修正案就有一条,立法机关不能制定法律设立国教,不能强迫信仰某种宗教或者不信仰某种宗教。通过读书追求真理也属于不可剥夺的自然权利,人应该有选择读什么书的自由,国家不能强迫公民不读书或者只读一种书。


总之,法律可以限制自由,但是不能任意,法律限制自由必须要有正当性的理由,这个理由何在?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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