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自我攻略】我不是谦虚,我是心虚——冒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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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攻略 】我不是谦虚,我是心虚——冒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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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的人,本来就有各式各样的性格,只要不构成生活的困扰,不构成别人的困扰,我们就可以把它当成是某一种特色。如果构成了困扰,那情商课就想要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够帮助大家,解决这样子的困扰。


今天的情商课要聊的,是冒充者人格。在心理学上,这叫做Imposter syndrome,是一种症候群。什么叫冒充者症候群呢?就是觉得自己是假货,不是真的,配不上这样的名声。


没有这种困扰的人听到这里,可能会为之失笑,觉得“把事情做好,就好了啊!何必要故意为难自己,觉得自己名不符实,配不上这样的名声呢?”可是,具备了冒充者人格倾向的人,会深深以为苦。因为老是活在焦虑当中,觉得自己有一天会被别人看破手脚,发现自己是一个冒牌货。


不管是成就大还是小,不少人都有这种冒充者人格的倾向。像是在《哈利·波特》的电影系列当中,扮演赫敏这个角色的艾玛沃特森(Emma Watson)。她说“我所努力取得的成就,根本没有办法增加我的自信心,反而是令我更加感觉到我很无能。我常常担心忧虑,就怕被别人发现,我其实是一个冒牌货我根本就不配拥有我的名声,拥有目前所拥有的这一切。”另外,人类史上最顶尖的天才之一爱因斯坦,他在晚年也好几次跟他的朋友说,他常常担心自己会是一个无意之中骗了别人的骗子。他觉得他所有的成就,都是被放大了之后的结果。


你可能会觉得,像艾玛沃特森(Emma Watson)这种大明星,或者爱因斯坦这样的大天才,还说这种话,应该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吧?已经取得了这么高的成就,还有什么可担心,无非是在那边假谦虚,说几句场面话罢了。可是,请不要这样误会,因为我们在生活当中,可能都多多少少会遇到一些自我否定的人。甚至自我否定这个现象,也会发生在我们自己的身上。


在生活当中,我曾经遇到过明明有很好的机会提供给对方,可是对方却莫名其妙就决定要放弃这个机会的人。我有过一个很棒的计划,要找新的团队来拍摄。我发现了一些曾经拍过很好的影片的人,我邀他们加入的时候,他们的反应是觉得自己可能能力还不足。一旦参与了预算更大的案子,可能反而会被更多的人看破手脚,发现自己的能力还没有到那个层次。


即使是在爱情上面,有些人也会自我否定。我有的时候想要撮合两方,其中一方却会觉得,自己根本就配不上对方的条件,事先就打了退堂鼓,连尝试都不愿意。我每次面对这样妄自菲薄的人,难免感到可惜;另一方面,更感觉到困惑。为什么不借机会证明自己呢?可是话说得好听,实际上,我自己也常常自我否定。恐怕我们每一个人身上,三不五时都会冒出这种冒充者人格,阻碍我们进一步的发展跟尝试。


你可能会好奇,这样子的冒充者人格,听起来就是不断地否定自己,失去了很多的机会,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为什么没有被淘汰掉呢?我相信自我否定的能力,在很多关键时刻维护了我们的安全。比方说,在远古时期,如果你去打猎, 你猎到了一只兔子,结果立刻信心过度膨胀,接下来马上跑去挑战,要猎一只老虎,或者猎一只熊。我想这样的人,生命会立刻有危险的。这时候,自我否定就会发挥作用,阻止这个人跑去做太蠢的事情。在现代的社会,投资的时候,有的人刚赚了5万块钱,可能立刻信心爆炸,接下来就挑战投资一百万、一千万。这样远超过自己能力的投资,一旦出现了赔钱的状况,可能就会苦不堪言。自我否定,可能正好阻止了我们自我毁灭。 每一种情绪,每一种性格,讲求的都是适合我们自己的倾向,适合我们自己的程度。要达到平衡,我们就可以活得很自在;超过了平衡,就会构成困扰。


1978年,两位心理学家Pauline Clance以及Suzanne Imes,特别率先研究了这个现象,他们为之命名为“冒充者人格”。他们界定,所谓“冒充者人格”,是一方面否定自己的能力,一方面否认自己的成就。可是其实,在我们的社会当中,我们是非常尊崇“谦虚”这种美德的。要怎么样分辨一个人到底是谦虚,还是否定自己呢?


首先,有冒充者人格倾向的人,会瞧不起自己;可是谦虚的人,不会瞧不起自己。像是哲学史上有名的苏格拉底,他说过一句最有名的话: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的无知。苏格拉底会说出这样的话,可以把他当成是一种智慧,可以把他当成是一种谦虚。可是,不是冒充者人格的瞧不起自己。因为,苏格拉底没有因此而闭门不出,没有因此就不收徒弟,就不再著书立说。


其次,有冒充者人格倾向的人活在焦虑当中,时时在担心会被别人识破,发现自己是冒牌,不是真的;可是谦虚的人,不会活在焦虑当中,只会自我鞭策,自我反省。


听到这里,如果你怀疑自己有冒充者人格的倾向,可以怎么做呢?


首先第一步,要确认自己达成成就的步骤是什么?比方说,你在网络上面开店卖东西。一开始开店三天,就卖出去50样东西,你觉得自己运气非常好。偷偷关起门来偷笑、吐舌头,这样子有可能是在否定自己的能力。比较好的方法,是确切地确认自己在卖出去的过程当中,到底做对了哪些事情,把它明确地记下来。有可能是你的商品挑选得特别好,或者是你呈现商品的照片拍得好,或者是你定价定得好。  


第二步,可以参考周围其他人客观的评价。比方说,网络上面很多顾客都是很严苛的,如果他们都给了你好的评价,就表示你的成果,不是平白无故靠运气得来的。


第三点,不要随便地高估其他人我举一个例子。曾经四次得到科幻小说最高奖项——雨果奖的小说家尼尔·盖曼,他有一次去参加一场科学界的聚会,现场聚集了很多名人。尼尔·盖曼看着所有人,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资格被邀请到这个会场来。结果第二天,他遇到了另外一个参加同一场聚会的人。那个人竟然跟他的想法一样,说“我实在不懂,我有什么资格跟那些名人出席同一个场合。”令尼尔·盖曼感觉到非常讶异的,是这样说的人竟然是第一个登上月球的宇航员阿姆斯特朗。其实每一个人的个性当中,或多或少都有这种冒充者人格。都难免会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别人所想象的那么强,那么有实力,那么好。


由这个例子我们就可以看见,会自我否定的人依然能够达成很好的成就。这就表示,即使我们具备某一个程度的冒充者人格,我们还是可以拿捏好这个尺度,达成美好的平衡。


今天情商课最后的小练习,我们就来回顾一下,是不是曾经在别人称赞我们的时候,我们反而会觉得心虚,觉得自己名不符实?当时,我们是靠什么方法来调整自己的心态,而不是自我否定呢?

蔡康永的201堂情商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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