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公开课-给家长的礼物】王子今:秦国的交通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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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公开课-给家长的礼物】王子今:秦国的交通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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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好,我是中国人民大学的王子今。秦从西北地区崛起,逐步强大,最后兼并各国,实现了统一。那么为什么是秦而不是别的国家实现了统一?秦孝公用商鞅之法,用商鞅的富国强兵之术,使得它逐渐的强盛起来。秦昭襄王四十七年长平之战,秦国全歼了赵军主力40多万人,确定了秦国的军事实力已经无敌于天下。这个强权地位的形成,对于后来秦实现统一,奠定了非常稳固的、非常有利的基础。


就技术性的角度来看,秦人在水利经营、交通建设、机械发明、动力革命、技术管理几个方向上,表现出明显优越于东方六国的优势。今天我准备从交通建设这个层面来谈。


秦人对交通建设非常重视。秦人早期经历过游徙生活,经历过长距离的移动,所以秦人的祖先里面有很多人的事迹都体现出他们在交通活动方面的特长。比如说秦人祖先里边有为商汤驾车的神话人物、传说人物。特别是为周穆王驾车西行千里会见西王母的传说中,为周穆王驾驶车的就是秦人的祖先。秦人立国也和一次重要的交通活动有直接关系,在西周末年,朝廷发生了政治变局,周平王不得不东迁。在犬戎的压力下,被迫东迁。从陕西西安附近迁移到河南洛阳地方。秦襄公以兵送周平王,护送他到洛阳,周王朝将歧丰之地分封给了秦,秦就此立国,秦襄公成为国君。我们都知道秦晋之好这个成语。在春秋时期,秦国和晋国曾经保持过比较好的外交关系。秦晋之间黄河水面上曾经架设过临时的浮桥,这是秦人的经营。黄河历史上第一座常设的浮桥,在秦昭襄王五十年的时候修建。这是黄河上历史记载非常重要的一次以桥梁建筑实现通行的方式。


西周时期的车辆通常都是单辕车,一般需要至少架两头牲畜来牵引。而秦人发明了双辕车。我们在陕西凤翔的秦墓里边看到了出土的双辕车的模型,这可能是世界上最早的双辕车。它可以架一头牲畜就可以牵引,对道路的宽度的要求也大大的降低了。独轮车在这个时候已经应用在工程运输活动中,这应当也是秦人的发明。


交通能力的优越对于战争的胜负意义非常重要。秦人比较善于远攻,比较早的大军团,长距离远征的历史记录是秦人创立的。秦统一战争中间,调动数以十万的大军,连年出击,这是需要强大的运输力量保证后勤供给的。《孙子兵法》里边说的“师者远输”,秦人在这方面体现出了优越能力。我们看到天水放马滩秦墓出土的战国晚期的木板地图上,绘制了交通道路,甚至一个地点到另一个地点的里程也记录下来了,其中还有关口、关隘的设置,并且用特殊符号来显示的。


秦统一以后的交通建设,也是中国历代王朝中开发比较显著的。


秦始皇二十六年实现了统一。二十七年,他就向陇西北方向巡行。在这次巡行的过程中,他走向了秦人早期活动的区域,临近陇西天水的地方。也就在这一年,秦始皇宣布治驰道,就是开始修筑驰道,奔驰的驰,“驰”在《说问解字》里面告诉我们,是快速行进的意思。驰道把全国所有的交通干线连接起来,形成了一个沟通各地的高效率的高速道路网。非常可惜,我们今天对于秦驰道的实际遗存还没有得到确定的考古学收获,在秦咸阳宫的北侧,曾经发现过路面大约50米宽的道路,可能属于驰道系统。另外从秦咸阳向正南通向长安方向的地方,有考古学者经过钻探,发现了50米宽的路面。现在当然在地下,并没有进行正式的发掘,这应当也是当时的驰道。驰道的修筑,是由中央政府统一规划,统一管理的,是由丞相这样的高级官员、执政集团的重要主导人物来主持的。


在秦始皇三十五年的时候,开始修筑直道。《史记·秦始皇本纪》里面记载,“三十五年,除道,道九原,抵云阳”。这个工程特点是“堑山堙谷,直通之”,把山头削平,把山谷垫起来。这里面也说到“道九原,抵云阳”,就是说它的起点就是九原(在今天的内蒙古包头),直接通达云阳,就是秦的甘泉宫、林光宫所在。《史记·六国年表》里面说,秦始皇三十五年“为直道,道九原,通甘泉”,也是这个意思。它的起点在长城线上,它通达的地方是秦的行政中心。秦始皇三十七年去世之后,装载他尸体的车队是从直道回到咸阳的,就是说这条道路的主体工程已经完成。秦始皇的直道,完全是一个由统一后的秦帝国重新规划、重新修筑的一条新的道路。它的战略地位非常重要,从长城线上直接通达秦的政治中枢。直道工程应当是以军事化的形式组织施工的,因为工程的最高指挥是蒙恬,是北边长城防线上的主官。


司马迁在《蒙恬列传》里面说,我到了北边,就是北部的长城防线,“自直道归”,沿着直道回到关中中部,回到长安,司马迁应当是跟随着汉武帝走这条路的。司马迁说沿途看到“蒙恬所为秦筑长城亭障,堑山堙谷,通直道,固轻百姓力矣”,对滥用百姓的力量,实在是太随便了。当时“赋敛愈重,戍徭无已”,民众承受了非常深重的苦痛,但是直道工程的大体完成又标志着建筑规划、工程组织、劳动管理、行政效率的突出的历史性进步,只有秦帝国才能够进行这样的工程。


秦始皇修筑的这条道路,直接把长城这条国防线和首都咸阳联系起来。它是和向北与匈奴作战的军事行为和国家的防务、中央政府对于全国管理密切联系起来的一条道路。秦王朝的军事体系和战争机器的完备,通过秦直道的建设也可以得到体现。因为它直接是为战争服务的,所以工期要求非常紧,工程效率非常高。


另外我们注意到秦代在咸阳南面有一条重要道路叫做子午道,子午道应当和秦代的都城建筑规划有一定关系。北边子午岭直道,南边子午道,而子午道旁边有一条河,刘邦是从这条道路进入关中的,所谓“道由子午”,“兴于汉中”。刘邦先进关中,按照楚怀王事先跟主要助手们确定的协议,他本来应该做关中王。但是当时项羽的势力非常强,他带领着诸侯联军40万,刘邦的部队10万,在灞上这个地方驻扎,于是有了鸿门宴的著名故事。刘邦向项羽请安,向项羽谢罪。项羽分封十八诸侯,他自己也没有做关中王,回到彭城做西楚霸王。他在关中和陕北地区分封了三个王,而把刘邦封到汉中,刘邦很委屈地到了汉中,他经由的这条道路就是北边正对着直道子午岭的这个子午道。子午道在三国时期曾经也有过很重要的作用,关中的很多遗民,在关中凋敝,战争频繁的时候,他们南下通过秦岭,从子午道进入到汉江平原。诸葛亮北伐,魏延曾经向他提出一个建议,就是率领一支奇兵从子午道突袭长安,但是“诸葛一生唯谨慎”,没有采纳这个建议。沿着子午岭南北通达的直道与沿着直河通向汉中平原的子午道,这两者之间,一南一北的关系,要进行合理的说明,我们还要做更多的考察和分析。


今天的讲述就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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