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讲|《三月桃花水》:多情的春水 多彩的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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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听180第六讲|《三月桃花水》:多情的春水 多彩的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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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本内外 

刘湛秋,1935年出生,安徽芜湖人,当代著名诗人,翻译家,评论家,中国散文诗学会副会长。其作品清新空灵,富有现代意识,手法新颖洒脱,立足表现感觉与情绪,既面对生活,又超越时空。早在八十年代中期,他就被一代大学生誉为"抒情诗之王"。


刘湛秋的散文有一种田园美,被文坛誉为现代山林文学的代表。他认为现代生活,使人们"活得很累",提倡"轻诗歌"、"轻松散文"、"轻松的生活方式",于己"既不受名利之累,也不为劣境所苦",以平常心看徒荣华富贵与利害得失,心似如水明镜。《雨的四季》《随便为自己找个座位》等数篇散文已进入中小学语文课本及课外读物。

郦师点拨 

今天我们要来学习的课文叫做《三月桃花水》。这里的桃花水呢,其实指的就是春水。那么作者为什么不直接用春水为题呢?好文章其实都会有自己特殊的意象,而这篇课文最引人注目的意象自然就是桃花水了。写到桃花水,再给它一个时间的限定,三月,那温润秀美的春景仿佛一下子就出现在我们眼前了。


其实,桃花水这个意象并不是诗人的发明。农历三月江河水涨,此时正是桃花盛开的时节,所以呢,这个时候的水就被人们叫做桃花水,或者叫桃花汛。比如记载了南宋之前岁时节日资料的《岁时广记》这本书就有记载说,黄河水,二月三月名桃花水,可见古人就有桃花水之说。但是这篇课文的作者刘湛秋老师,他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就在于他巧妙的以桃花水入文,用了这样一个别致的意象,写出了作者眼中春天的美好。


三月桃花盛开,微风吹过,花瓣被吹拂在草地上、水面上,这是刚刚醒来的春天,春天是桃花盛开的季节。而三月的水作为一个最能表现春意到来的载体,与桃花联系在一起,就表现了属于春天的水的宁静,温婉而又动人,这就更能显示出春天的浪漫、美丽和活力来。如果作者只以春水为题,虽然也清晰明朗,甚至更加简洁明了,但却没有了桃花水的别致意蕴,也便没有了像桃花水这样更加容易被我们深深的记在心底的意象。这一点其实同学们是可以细细去体会的。除了标题的别致之外,特别值得注意的是,作者刘湛秋老师在描写的过程中非常巧妙的采用了从不同的感观角度进行展示这一幅美丽的春光图,从而通过赞美春水的美丽和纯净,让我们感受到我们的生活也会如春水一般美好。


在第一自然段中,作者首先就是从听觉和视觉两个方面提出了两个小问题,是什么声音,像一串小铃铛,轻轻地走过村边?是什么光芒,像一匹明洁的丝绸,映照着蓝天?通过这样的比喻,同样也是排比,通过这样的比喻和排比,通过把春的声音,把春的光芒写的可听、可近、可观,我们已经感受到了春的到来,还有春的节奏、春的力量。接下去,作者在第二自然段中就正面给出了回答,啊,河流醒来了!三月的桃花水,舞动着绮丽的朝霞,向前流淌。大家看醒过来的河流拖着飘落的粉色花瓣,舞动着绮丽的彩霞、朝霞。这里作者还给出了一个十分俏皮的比喻,一万个小酒窝,在水中回旋,把那满是粉色桃花花瓣的小漩涡比喻成小酒窝,不仅贴切又传神,而且仿佛是写出了年轻的春姑娘的迷人与曼妙。

到了这里,大家要注意,写桃花水既是写春的美,其实更是写淳朴恬静的乡村生活。一方面,作者提到了属于春天的最具代表性的事物,有白云、燕子、垂柳、姑娘、炊烟,另一方面,则是属于最美的劳动者的形象出现了,而且作者是用非常巧妙的方式来描写的。他先说三月的桃花水,是春天的竖琴。于是那忽大忽小的水声应和着拖拉机的鸣响;那纤细的低语, 是在和刚刚从雪被里伸出头来的麦苗谈心;那碰着岸边石块的叮当声,像是大路上车轮滚过的铃声。所以大家看,作者在这里并不是简单的赞美春的到来,展现三月桃花水的美丽,它的美不仅美在有色,而且美在有声。那拖拉机的鸣响,还有与麦苗谈心的低语,以及车轮滚过的铃声,正是为了丰收而辛勤劳作的劳动人民所发出的声音。


全诗的最后,作者则直抒胸臆,将浓浓的深情抒发到了极致。啊,地上草如茵,两岸柳如眉。三月桃花水,叫人多沉醉。诗人这里期盼的是,每一个人的内心世界都能够如三月的桃花水这般纯净,每一个人的生活都能够如三月的桃花水这般美好。


其实,在古诗词中,不少诗人们都写过桃花水,比如唐代诗人韩偓的《野钓》,诗云:细雨桃花水,轻鸥逆浪飞。风头阻归棹,坐睡倚蓑衣。另外像杜甫的一首《南征》也写到桃花水,但尤为感人致深。诗云:春岸桃花水,云帆枫树林。偷生长避地,适远更沾襟。老病南征日,君恩北望心。百年歌自苦,未见有知音。杜甫的这首诗翻译成白话文的意思就是,桃花水涨平了湘江两岸,飘忽如云的白帆驶过枫林。为了生存我经常避难逃往他乡,如今又漂泊在外,一路上泪洒衣襟。不过我虽年老多病,乘舟难行,但一颗心却始终向北,永念皇恩。我苦苦地写了一辈子的诗歌,可到至今还没有遇到一个知音,那一联偷生长避地,适远更沾襟。表现了诗人晚年颠沛流离、浪迹天涯的悲辛生活。


因为杜甫生活的时代战乱不断,为了保全性命,诗人常常是今天在这里,明天又在那里,四处逃难,每念及此,诗人不免泪满衣襟。而杜甫十分善于使用反衬的方法,用桃花的灿烂反衬出老病与孤独。这首诗以明媚的自然春景开头,写出了春之明媚,但诗人自身却是晚年老病,前途渺茫。这样一种极其鲜明的对比,使他前面明丽的景色、轻松的气氛消失地无影无踪,似乎景与情显得极不相称,但最后却深深地打动了我们,有着感人至深的艺术感染力。所以这样的描写手法在很多文学经典作品中也常常会出现,同学们在以后的学习阅读中还可以多加关注,多加揣摩。


思考探究 

那么小朋友们,学完了这篇文章,你对“桃花水”这个意象是否理解了呢?你眼中的春天又是怎样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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