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牛流眼泪么?
前天我真的看见了牛流眼泪,眼角里含着大大的泪珠。
前天是回族古儿邦节,也叫宰牲节。按照风俗惯例,有条件的家庭要宰只牛或羊,一部分自己留用,一部分捐献出去,给那些需要的人。我们家人口多,所以买了只牛。
……
宰牛的仪式是在清真寺里举行的,我很不情愿的到寺里的时候,我们家的牛已经倒下了;正在拨皮。这时候另外一家的牛拉到门口了,那只牛看到自己的同胞倒在血里,拒绝性的往大门外退,拉牛的好不容易才牵牛到位。这个过程发生时,我正好在牛身边,我清楚的看见牛眼角的泪。人通常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人是这样,牛也一样,从牛的眼里,我读不到一丝哀怨,只能看到迷茫——是迷茫,是对人的行为的不解。或许牛一生也没见这样的场景,见到的时候,已经是……也已经是这样的时候。
我问我爷爷,宰牛的时候,往进拉的时候为什么不给牛戴上眼罩,或用其他的东西蒙上眼;爷爷说没顾上,有的时候会这么做,会用毛巾蒙上眼,接着说屠宰场比这要残忍的多了,这样的宰法已经是很人道的做法了。爷爷还向我描述了屠宰场的做法,具体我也没听明白,但也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