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古文观止|新选择 新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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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后留言


    同学们,这学期的古文课到今天就要告一段落了,忽然想和你们聊聊。


    我为什么要带着你们这些小学生读这些“劳什子”的古文呢?

    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希望把它们写入你们的“底层代码”。


    听过一个段子,聊现代人学些古诗文的“用处”:

    比如你好不容易攒够了年假,花了好大的价钱飞到了地球的某个角落,看到了你这辈子都没看到过的奇景,拍照发朋友圈时,憋了好久只能给图片配上一句“好美呀!”——如果你这时能来一句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那将是什么感觉!

 

    我们读书的意义难道就是为了卖弄吗?我觉得编这个段子的人大概还没真正领会到“语言”对于一个人思想形成的作用。

 

    现在人们总说民国时的人有“范儿”,现代人很难学得来,这当中的缘由说起来也很简单——你看看那些人小时候都读的什么书。

    古语云:“腹有诗书气自华。”

    此言不虚也。

 

    在上一次给糖糖的信中我聊到了欧阳修的“神奇时刻”,有朋友希望我聊聊自己的“神奇时刻”。盛情难却,就厚着脸皮说说。

 

我上高一的时候,我的物理老师很年轻,每天三点多放学后都跟我们几个男生一起打篮球,一直打到五点钟静校。那时我住府右街,他住南小街,所以之后就结伴骑车回家。

 

有一天打完球在这位老师的办公室休息,就我和他还有另一个同学,我们一边喝水一边聊天。

老师忽然聊起了“牛顿三定律”:“你们知道吗?在某些情况下,‘牛顿三定律’是会失效的。”

 

一听这话,我立马来了兴致。

说起来我上初中时唯一的爱好就是去上物理奥校。那时的奥校跟现在不一样——是教委办的。西城区奥校设在八中,北京市奥校设在师大附中,各招一个班二三十个学生——入学考试跟个竞赛也差不多了。那时会把最棒的老师集中起来给奥校上课,绝对的“全明星阵容”。高水平老师讲课不只是传授知识,他会从一种较高的视角联系地去看问题,会融会贯通,尤其是会有种个人的魅力在里边。所以我在奥校觉得每一次听课都是一种享受。那时我也真是不辞辛苦,一到周日就蹬个二八破自行车满北京跑,上午在八中,下午就到了师大附,当然这都是我自愿的,跟你们现在被家长逼着上一个又一个课外班可不是一个概念。

由于有这样的爱好,使得我对“牛顿三定律”的熟悉就像熟悉自己的脚指头一样,可做梦也没想过它还有失效的时候。

 

“有一件事情是牛顿没有想到的”,我的那位老师说话总是慢条斯理,“就是物体的速度并不是可以无限增大的,它有极限,就是光速。”

“那又怎么样呢?”

“我们假设正在一辆以光速行驶的火车上,想像一下会是一种什么情况。”

“那又如何?”

“那时时间就停止了,”老师脸上露出微笑——每次我们做不出他出的题时他都会这样微笑,“牛顿的理论体系建立在一种假设上——时间会均匀地流逝,但当一个物体的速度接近光速时,时间就变了,‘牛顿三定律’当然也就失效了。”

“那可怎么办呀?”

“没关系,因为一种更强大的理论登场了,” 老师的眼睛里似乎发着光,“爱因斯坦的相对论。”

 

那天后来的事我记不太清了,总之一直在聊相对论——包括骑车回家的路上。

 

这次谈话点燃了我的热情,成了爱因斯坦的“死忠粉”。

我记得那时晚上经常会登上拖鞋在府右街旁的胡同里散步,模仿着当年阿勒河边那位伯尔尼专利局小公务员的样子,脑子中使劲想像着四维空间和质能方程——现在那些胡同被划进了中南海,想要故地重游已经不可能了,不过阿勒河边倒是可以找机会去“朝圣”一次。

 

想当初欧阳修在城南李家的书楼上找到了自己的“神奇时刻”,我们普通人未必会有那样的机缘和悟性,但我们也会有我们的机会。

比如在我家的餐桌旁给你们几个讲古文的时候,我就会经常忆起当年在物理老师办公室聊起相对论的那个下午。

你们的“神奇时刻”或许并未来到,但谁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呢?


再说说咱们的古文课吧。

我们所读的都是传颂千年的经典,它们可不是一些躺在书本上“死”的文字,它们是“活人”写的,而且是一些有着巨大“生命活力”的人的创造!

    它们更像是一条河,在历史中流淌,一代代“风流人物”为它卷起一朵朵美丽的浪花。有了它们,中华民族才有了“活”的灵魂。

 

     你们今天跟着我读了它们,或许还只一知半解,但是请相信,有些东西已经在改变。

     坚持——这是唯一需要的。

    终有一天,当你蓦然回首——会为你的成长惊叹。

 

    在这个留言的最后给你们出几道思考题吧,在假期里你们可以带着这些问题把学过的文章再读一读,结合我课堂上讲的,思考一下,然后把你的想法写下来:

 

1、在《岳阳楼记》中,范仲淹最后说“微斯人,吾谁与归?”这个“斯人”,包括欧阳修吗?

(参考《岳阳楼记》、《醉翁亭记》、《丰乐亭记》)


2、在《前赤壁赋》中,听了苏轼关于“清风明月”的一套理论后——”客喜而笑“,如果当时舟中的这位”客“是欧阳修,听了苏轼的话,他会笑吗?

(参考《前赤壁赋》、《秋声赋》)


3、在《后赤壁赋》中,苏轼“履巉岩,披蒙茸,踞虎豹,登虬龙”,登上山顶却忽然“予亦悄然而悲,肃然而恐”,三个月前就在这个地方他好像已经把人生的终极问题都想透了,怎么只是从“秋”到“冬”换了个季节,他就又“迷惑”了呢?

(参考《前赤壁赋》、《后赤壁赋》)


4、在《游褒禅山记》中,王安石说“至于幽暗昏惑而无物以相之,亦不能至也。”而苏轼在《石钟山记》中提过“事不目见耳闻而臆断其有无,可乎?”的命题,这种实事求是的精神恰恰是王安石推行新法时所缺乏的,那么苏轼有没有可能成为王安石的向导,领他走出“幽暗昏惑“之地呢?

(参考《游褒禅山记》、《石钟山记》)

 

 

     咱们下学期见!

                                                                   老师宥辰

                                                                    2018/07/01



《游思集》


第一单元 陶渊明与王羲之

一《桃花源记》

二《归去来辞》

三《兰亭集序》

四《五柳先生传》


第二单元 欧阳修与范仲淹

一《醉翁亭记》

二《丰乐亭记》

三《岳阳楼记》

四《秋声赋》


第三单元 苏轼与王安石

一《前赤壁赋》

二《后赤壁赋》

三《游褒禅山记》

四《石钟山记》